全球研发者争分夺秒,170款候选疫苗涌入赛道。
其中,来自中国(4)、美国(2)、英国(1)的共7款候选疫苗率先进入Ⅲ期临床试验的最后冲刺阶段,俄罗斯疫苗“卫星V”异军突起同样备受关注。
与此同时,以各国政府为代表的全球买家也已抢先下单,“疫苗争夺战”一触即发。
从今天起,澎湃国际推出“全球疫苗之路”系列报道,全面剖析疫苗研发赛道上的“竞速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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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疫苗研发目前已进入冲刺阶段。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中美英三国领先的疫苗研发团队身上。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7月底发表国情咨文时表示,他曾向中方提出请求,希望菲律宾能够成为首批用上中国研发新冠肺炎疫苗的国家之一。
8月11日,今年1月就开始进行疫苗研发的科技部“863”计划疫苗项目首席科学家杨晓明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目前正在紧锣密鼓进行疫苗的Ⅲ期临床试验,“进展非常快,好于预期。下半年的中后期,最晚明年年初,全国、全球都应该能用上灭活疫苗”。
中国在这场疫苗竞赛中处于什么地位?采用了什么方法?如何赢得同行的肯定?
在全球研发疫苗的5种主要技术路线中,几乎都能看到中国研发团队的身影。
“科研攻关组把疫苗的研发作为重中之重,布局了5条技术路线来同步推进,国家科技计划重点支持了12项疫苗的研发任务。”《科技日报》7月7日的一篇报道援引科技部社会发展科技司司长吴远彬的话称。报道指出,我国新冠疫苗研发有5条主要技术路线,包括灭活疫苗、基因工程重组的亚单位疫苗(重组蛋白疫苗)、腺病毒载体疫苗、基于mRNA和DNA的核酸疫苗、减毒流感病毒载体疫苗。
《日经新闻》8月17日一篇文章指出,虽然不清楚最终哪种疫苗可以投入实际使用,但中国选择尝试不同技术路线来研发疫苗,不失为明智之举。
国药集团“中国生物”微信公众号4月27日的一篇文章透露,今年1月19日,中国生物成立了由科技部“863”计划疫苗项目首席科学家杨晓明挂帅的科研攻关领导小组,在全病毒灭活疫苗和基因重组蛋白疫苗两条技术路线上并跑开发新冠疫苗。其中一款灭活疫苗由中国生物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与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协同攻关,另一款灭活疫苗由中国生物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病毒病预防控制所共同研发。
此外,由国药集团中国生物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病毒病预防控制所、北京科兴生物合作研发的疫苗“克尔来福”也属于灭活疫苗。5月6日,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实验动物研究所秦川团队领衔联合多个研究团队在国际知名期刊《科学》(Science)发布了全球首个新冠疫苗动物试验结果,研究证实,“克尔来福”在恒河猴模型中安全有效,这是首个公开报道的新冠疫苗动物实验研究结果。
以上三种疫苗目前均进入了Ⅲ期临床试验阶段。可以说,采用这种方法的中国疫苗研发团队,在目前的疫苗竞赛中都处于领先地位。
《日经新闻》评论称,灭活疫苗技术自2008年以来就是中国防疫工作的核心,而这部分能力还要归功于过去中国在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SARS)和禽流感等重大传染病方面的经验。
据中国医药创新促进会网站介绍,灭活疫苗是最传统的经典技术路线:在体外培养新冠病毒,然后将其灭活,使之没有毒性,但这些病毒的“尸体”仍能刺激人体产生抗体,使免疫细胞记住病毒的模样。
虽然灭活疫苗研发的工艺路线比较成熟,量产相对容易,但香港大学病毒学专家、医学教授金冬雁此前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指出,灭活疫苗的研发对生产场地安全防护等级有较高要求。此外,灭活疫苗还可能造成抗体依赖增强效应(ADE,可使原有的感染加重,引起严重疾病),使病毒感染加重,导致疫苗研发失败。
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网站统计数据显示,在所有正在研发的近两百种新冠疫苗中,使用灭活疫苗的仅有14种,而采用最多的则属核酸疫苗(包括mRNA疫苗和DNA疫苗),共有49种。
核酸疫苗是近年来新兴的一种疫苗形式,其基本原理是通过特定的递送系统将编码的病毒蛋白基因RNA或DNA直接导入体内,利用人体细胞在人体内合成病毒蛋白,刺激人体产生抗体。相当于把一份记录详细的病毒档案交给人体的免疫系统。核酸疫苗流程简单,研发速度快,虽然目前世界上中、美、德各国研发团队和药企都在研发核酸疫苗,但核酸疫苗在全世界范围内都还未有过获批的先例。
中国处于疫苗研发前列的唯一采用核酸疫苗技术的“ARCoV”疫苗项目负责人、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研究员秦成峰早在6月接受《光明日报》采访时就指出,国产的核酸疫苗具有非常大的优势,其中一个就是其冷链成本低,容易实现人群大规模接种。此外,核心原料和设备全部实现了国产化,可迅速提高产能。
此外,由中国军科院陈薇院士团队和康希诺生物联合研制的“Ad5-nCoV”疫苗使用的是腺病毒载体疫苗技术,正处于Ⅲ期临床试验阶段;中国安徽智飞龙科马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与中国疾控中心主任高福院士团队,以及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严景华团队采用的则是蛋白质亚基疫苗(又称重组蛋白疫苗)技术。
目前,由于我国仅剩少量新冠病毒感染者,不具备在国内进行需要大样本量的Ⅲ期临床研究的条件,多款候选疫苗已选择在中东、南美等地开启了Ⅲ期临床试验。